评论员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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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过观鸟经历吗？近几年在上海，越来越多的市民参与到观鸟活动中来，每逢周末，父母带着小朋友，拿着望远镜，早早地到公园或绿地集合，然后跟着领队老师边走边去搜寻藏在树丛后面的“小精灵”。

初次观察可以参加公园里的观鸟活动，在那里可以看见上海市常见的鸟类，能够比较近距离地观看它们飞行、理毛、觅食和洗澡。比如黄浦江边的世博后滩公园就是一个很好的观鸟点，刚一进入公园就能听见叽叽喳喳咕咕的鸟叫声。只要你留心看，就可以发现乌鸫的黑影在林间飞来飞去，唧——一长声，然后是婉转的歌唱，它们喜欢跳到草地上寻找蚯蚓。扑啦啦飞起来的是身材“魁梧”的珠颈斑鸠，它们落在地上会一扭一扭地走路，根本不怕人。运气好的时候，还能看见普通翠鸟静静地立在芦苇顶，橙红色的肚子非常醒目，蓝绿色的背毛闪闪发光，长长的嘴不是叼着小鱼就是在准备捉小鱼。最壮观的要数“夜鹭之家”，那里是靠江边的一片高树林，离得很远就听见它们嘎嘎的叫声，尤其傍晚时分，震耳欲聋，穿过茂密的树丛缝隙可以看见它们巨大的身影，起起落落。

有了一定的观鸟经验后，就可以参加南汇和崇明的观鸟活动了，尤其到了迁徙季节，还能看见大群的候鸟在芦苇间滩涂上觅食，在水塘上空飞翔，非常迷人。

尽管我还是观鸟新手，但是已经受益匪浅。去年，我参与了绘本《珍稀动物在中国：起飞吧，燕鸥小一》的创作，它是一本关于中华凤头燕鸥的科普绘本。

在前期采风中，我们要在无人岛上和住岛志愿者一起观察燕鸥。岛上杂草丛生，礁石湿滑，蚊虫滋扰，天气多变，只有经常到户外活动的人才能准备充分，从容应对。

在岛上观察燕鸥不像在公园里看鸟，不需要寻找，它们就趴在鸟场的沙地上孵蛋，可以端着望远镜一直盯着看。这时，平日的锻炼又派上用场，我可以通过望远镜连续2—3个小时一动不动地看，能够比较轻松地跟随一只目标燕鸥，从这边“飞”到那边，看看它到底在忙啥。我在身边放着一个小本子，边看边做记录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经过多次的长时间观察，我见到了燕鸥求偶的经过，雄鸟叼着小鱼当彩礼，雌鸟接受，然后它们相对着跳起圆圈舞，接着双双飞到空中——伴飞。我还看见孵蛋的燕鸥一边孵蛋，一边用长嘴叼起对面人家的小石子放到自己身下，加固简陋的巢。我看见刚出生两天的小燕鸥撑开一丁点儿大小的肉乎乎的小翅膀，颤巍巍站着，张大嘴巴，一口吞下爸爸捉回来的小鱼。我甚至看见了天敌游隼飞来捕食的瞬间！它在高空平稳地滑翔，然后俯冲，鸟场上空燕鸥群鸣叫着一圈一圈地飞行，守护着地上的鸟蛋。这些细节被我们一一记录在绘本里，介绍给从没见过燕鸥的读者，让你们如亲眼看见一样。

燕鸥只在无人岛上繁殖，却也会被人类打扰。听老师说，以前经常有海钓的人登岛，吓得胆小的燕鸥纷纷逃离，更有甚者是等到燕鸥产卵后，悄悄登岛捡拾鸥蛋，进行非法买卖获利。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破坏有多严重——燕鸥一年只孵化一窝，一窝只产一只蛋，如果失败了，有时候燕鸥会再补生一只，但是这样的风险很大，后出壳的小燕鸥可能来不及长大会飞，就赶上了8月的台风，可想而知，这一年的繁殖就失败了。多年之后，当我们将这些悲惨往事整理进绘本时，还是感到痛心和惋惜。如果那些人平时也关注鸟类，也经常带着子女到海边看鸟，如果他们对燕鸥多一些了解，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伤害？

对鸟儿了解越多，越希望能常见到它们，越想要爱护它们，尤其当你知道一种鸟儿的名字后，它就像一位老朋友，每次见到它，都非常开心和激动。

我们与鸟儿本该各自安好，做和谐的邻居，无人岛上的燕鸥也应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不被打扰，像这本书的名字一样——“起飞吧，燕鸥！”

其实，保护的最理想形式就是“不用保护”。想一想吧，如果没有这些可爱的生灵，人类将会很寂寞。所以，亲爱的读者，出去观鸟吧，相信我，你肯定有收获！

《中国教育报》2023年06月21日第10版